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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个仙女,很酷的仙女。

《人间无地著相思》

03.分手




读大学的时候,宿舍里的男生就会讨论班上哪个女生最漂亮,身材最好。

一开始说的都是班上模样明艳的女生。
却突然被一个人话风一转:
“你们不觉得林缃糸看起来更好追吗?”
之后,便是滔滔不绝的应和:
“对呀对呀,上次我就不经意碰了碰她的手,天哪,又香又软!”
“而且林缃糸那眼睛,看着你,让人真是充满了保护欲~”
“她性格也好,没什么脾气,感觉分分钟就能追到手。”
……
许颐地觉得心里的一个最干净的角落被人觊觎。



第二天,林缃糸在教室里拿遗漏的课本。
那窗帘被风轻轻卷动,帘后有一个修长的身影翻阅着她的课本。

那光影交错下的面庞,是雕刻品般的美好。

林缃糸喜欢这个样貌。
“同学……那是我的课本。”

许颐地抬起头看向林缃糸正目光怯懦的凝视着自己,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宿舍里的言语:
「那眼睛,看着你,就让人充满了保护欲。」

伸出手将课本递给她,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到她的手背。
「上次我就不经意的碰了碰她的手,又香又软!」

见她接过课本,脸已经羞得通红。

「她性格也好,没什么脾气,感觉分分钟就能追到手。」

“我叫许颐地。”


林缃糸有些意外他会主动对自己说话。
平时偷偷观察他,似乎班上女生跟他讲话,他都不太搭理。


“要不要跟我在一起。”
不容分说的陈述句。

他许颐地对林缃糸,从未有疑问句。


那窗外的风忽而停了。
林缃糸第一次直视着许颐地,便红着脸点了点头。



许颐地忘了这是隔了多少年,他怀里正抱着林缃糸,正亲吻着林缃糸。
明明她挣扎的那么急促,可他还是觉得很开心,心里终于不再急躁。
格外的平静、安心。



林缃糸一直不知道自己多么令人有机可乘。
八年前的许颐地窝在出租屋简陋的沙发上,看着林缃糸为自己忙进忙出,如此想着。

如果林缃糸进了娱乐圈,许颐地会认为自己还没强大到可以保护她。
他希望林缃糸只做自己的林缃糸。

林缃糸喜欢自己,每天都围着自己忙碌。
这令他的紧张稍有缓解。

她陪自己对台词,表现也很优异,如果按这样发展,林缃糸肯定会成为演员,踏入娱乐圈。

“你不适合这个职业。”
“披头发不好看。”
“不要来剧组,麻烦。”

他说了很多这样的话,林缃糸也乖乖听他。
许颐地那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要被林缃糸宠坏了。
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赚钱,成名,把一切最好的都送给林缃糸。

而不是让她陪自己窝在那破旧的出租屋里。

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“…”
“…”
“…”


「哦。」



被一个吻激起记忆里所有的回忆。
想到那个冷漠无情的“哦。”

林缃糸哭着咬着许颐地的下唇。
却还是不忍心让他见了血,很快的松了牙。


“缃糸!”许颐地急切又带着些怒气。

林缃糸见惯了他冷淡,憋着闷气。
可他生气,是陌生的。

一时被吓的愣住,眼泪也止在脸颊上。

许颐地克制着手腕的力量,尽量轻柔的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,又带着忍耐的再度亲了亲她的嘴唇。


林缃糸不懂拒绝。

许颐地知道的,所以他卑鄙的利用这一点。
跟林缃糸分手后,等他有了足够保护她的能力了,一切还会回到以前。

偏偏,有个该死的家伙趁虚而入了。

他的缃糸那么乖巧,就答应了那个家伙的交往。
他们甚至一起牵手看电影,在街头亲吻。

明明他都舍不得将缃糸带到街上。
因为林缃糸恋爱时的模样,一直那么好看,眼睛里是熠熠生辉的流光溢彩。



“放开我。”
林缃糸终于鼓起勇气用手推开许颐地。

对方力气大到根本无法撼动。

“我讨厌你…”
“我最讨厌你了,快放开我!”

林缃糸最不愿意在感情上重蹈覆辙。
无论是陈醒、还是许颐地。

她从内心里厌恶。厌恶跟他们交往过得自己。

《人间无地著相思》

02.喜欢




林缃糸发丝沾着雨水披落肩头,许颐地带着炙热的体温搂过那单薄的肩。
他回想着曾经,也是在一个雨天。


他压抑着烦闷,不想去剧组拍戏。
林缃糸也不会说话,而是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
那一觉睡的很安心,他睁开眼就能看见林缃糸身体曲线的丰盈,用手触碰起来柔柔软软的。
如果将脸埋在她的胸口,还很香。




想念?
林缃糸不禁觉得可笑。

许颐地那冰冷的心,怎么会说出这种有温度的词汇?


在她为数不多的前任里,许颐地既是她的初恋,也是她唯一一次提出过分手的人。

是她说的分手。
可偏偏最心痛的人也是她。

因为眼前这个英俊清冷的男人,只用一个“哦。”
没有任何情感的结束了她三年的初恋。





林缃糸刷着高跟鞋跟上的淤泥,手上的劲也使得愈发狠。
她想起以前,许颐地在离学校很远的地方拍戏。
她担心许颐地照顾不好自己,于是租了一间简陋的出租屋。
每天下课后,坐一小时的公交才能到出租屋,然后做好饭等许颐地回家。
看他开始吃饭后,立刻再去给他刷鞋,洗衣服,让他第二天可以打扮的一丝不苟的去剧组。

那时候她才18岁,只喜欢过许颐地一个人,以为对喜欢的人好就是快乐。

“油太多,盐也多了。”
“最近还有几场试戏,饮食要严格。”
说完,许颐地就放下筷子,回了卧室将门反锁上。

那桌只动了一口饭菜,令林缃糸无比厌恶自己做饭。
以至于,至今为止,她都鲜少下厨。
陈醒也没吃过她的饭菜。

因为只要她来到厨房,脑海里想的全都是:
「许颐地不喜欢吃什么」
而不是「许颐地喜欢吃什么」「我喜欢吃什么」


她清楚的明白,许颐地从来都没喜欢过她。
只是同情她,她那泛滥的爱没有归处。





许颐地一觉醒来,看着枕边面孔陌生的女人,他更加地头疼。
毕竟宿醉的疼已经够他受了。

他服下了定量的药,多喝了一杯冷水。
回想着为什么会跟这陌生的女人共度一夜。

大概是因为她那没有耳洞的耳垂。

因为林缃糸就有一对无暇的耳垂。

他以前很喜欢看林缃糸的侧脸,那头发别在耳后,衬得耳朵小小的很可爱。
没有耳洞,没有耳饰。

干净,柔软。



喝了三瓶酒,如果有一个女人眼睛大而垂怜。
他会觉得那是林缃糸。
喝了四瓶酒,如果有一个女人身体软而丰盈。
他会觉得那是林缃糸。
喝了五六七瓶酒,如果有一个女人鼻子像她,耳朵像她,嘴唇像她。
他会觉得那是林缃糸。

只要酒喝的足够多,他总能跟林缃糸缠绵一晚。



可许颐地,也清楚的知道。
真正的林缃糸在他面前时,他不敢碰她。





林缃糸一夜睡的不安。
打开抽屉,才想起安眠药已经按疗程服用完了。

跟陈醒分手后,有段时间她必须靠安眠药才能入睡,是她太懦弱了,以至于最恨的永远是自己。

她不喜欢陈醒,就不该跟他在一起。
她舍不得陈醒,就不该答应他分手。

那许颐地呢?



“他是个渣男。”林缃糸情绪化的说道。

坐在对面的主编神情惊异,他从没见过林缃糸会说一个人的坏话,会暴露负面情绪。
整个工作室都知道林缃糸是脾气温顺的老好人。

所以很多男人都暗中想占她便宜。

再者就是…
“你是许颐地的老同学,你说他渣男是有什么故事吗?”出于娱记主编的敏锐度,他总觉得林缃糸对许颐地反应过度了,不太平常。

是啊,林缃糸能跟许颐地在专业影视表演院校做同学,她外貌资本也不差,应该去当演员。
而不是跑来做一个娱记。

林缃糸眼神闪躲且急切,起身想要离开:“总之…我不会去采访他,你安排别的人吧。”

“缃糸,你年纪也不小了吧。”
主编上前一把将林缃糸按回座位上,滔滔不绝的说道:“做娱记不容易,你一直性格内向所以成绩平平,可这次是许颐地诶!”
“他多难采访啊,咱们好不容易预约了这个机会,你好好把握,这次季度升职肯定保你没问题。”

主编的手在肩膀上重重的拍了拍,林缃糸神情也愈发沉重,勉强的说:“那为什么不找其他人?他们肯定更愿意……”

“…唉”主编看她这副不情愿的模样,直白的将资料塞进她的怀里,说着:
“这次采访有些辛辣,你不是跟许颐地是老同学嘛,看在情面上也不会让你难堪吧。”


情面?

许颐地可不是讲究情面的人。

她无微不至的陪伴了他三年。
忍受他的冷漠,他的轻视,还有要忍受他跟其他女演员亲密无间的互动。

当初小小的提了提想法,就要被他嘲讽没有演员的职业素养。
她…的确做不了一名演员。

因为她欺骗不了自己跟别人相爱。
演戏也不行。

明明当初是他说要交往的。
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喜欢自己?



林缃糸恨透了那个还喜欢着许颐地的自己。





许颐地打开门,并不意外林缃糸的出现。

“我们工作室预约了你今天下午的采访。”
林缃糸声音轻轻的,目光低垂着,许颐地脚上那双高档拖鞋。

她想着昨天自己无视了许颐地说的什么想念,自顾自的跑回了家。
这不到24小时,又舔着脸来找对方做采访。

她真是活该要被许颐地看轻。


“嗯,进来吧。”
许颐地侧了侧身,让林缃糸先进了屋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,林缃糸才意识到跟许颐地是孤男寡女的相处。
明明分手了7年,可她对他就是无法陌生。

许颐地自行进了客厅,没有回头看林缃糸有些窘迫的在找合脚的拖鞋。
看着那漠然的背影,林缃糸眸光沉沉。

许颐地说想念他。
她心里甚至怀有了一刻期待。

真是愚不可及。
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想念自己。
过去有三年曾陪伴他度过一切的自己,都不能打动他,更何况是现在……


采访上,她按主编给的稿子有条不紊的进行。
许颐地意外的很配合,无论是事业上还是感情私生活都不做保留的告诉她。

跟她预料的出入也不大,事业顺利,永攀高峰;感情丰富,未有定数。

她知道的,许颐地这个人性情冷淡,可越是如此,那张嘴里说出的情话就很为撩人。
甚至不用说话,他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耳垂,心口就不由的炙热。

所以他从来不会缺女人。



“谢谢你的配合,辛苦了。”
终于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,林缃糸已经迫不及待的起身准备离开。

“你的问题问完了,现在该我了。”
许颐地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录音笔,像是捏着她的命门,就这样将她的急切化为顺从。

林缃糸有些不安的又坐回沙发,嘴巴里一句话都不想回应对方。

许颐地的双眸狭长的很英气,微眯起来时又有些狡猾,且他一贯对林缃糸说话没有疑问句:
“除了我,你还跟谁谈过恋爱。”

那眸像鹰一样。
林缃糸知道以许颐地的能力,这问题的答案他肯定清楚,于是嘴硬的不肯开口。


气鼓鼓的林缃糸真好看。
许颐地想着,忍不住离她更近了点。

以前她就是容易红着眼,强忍所有的话,手里还削着水果。
担心他还在生气,就写在纸条上,放在水果盘里:
「多吃水果对身体好。」

所以他总是想惹她不高兴,那副欲哭不哭的脸,只有他能看的见。

《人间无地著相思》



- 前男友×前女友
- 躁郁症·演员×自卑情结·娱记
- 十年后重逢
-





01.前任




林缃糸匆匆推开便利店的门,一脚踏进了雨水里。
那淤泥陷在她高跟鞋跟上,很是醒目。

她一边想着今晚回家要刷鞋,一边走的愈发急促。

“缃糸!”
身后的声音终归比她步伐要快。

她极不情愿的转过身,垂着头,将湿漉漉的头发掩住半边脸颊。

“好巧…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。”那人撑着把伞,声音越来越近。

直到林缃糸的视线里触见了他的皮鞋。

“嗯…嗯…没事的话,我先走了。”
起初只是因为肚子饿了,就随处找了家便利店。

饭团还没买到,外面又突然下起了雨。
最重要的是,她看见了那个男人。


「陈醒。」
林缃糸为数不多的前任之一。


陈醒见她缩着脖子,目光都不愿看自己一眼。
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失落,因为他知道的……
林缃糸的性格。


眼见她转身要走,陈醒终忍不住的喊出声:
“等等!”

林缃糸听话的站住了,只是头埋的更深了,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,身形在雨中略微发抖。

“缃糸,伞给你。”
陈醒将手中撑着的伞递给了她。

或许出于感激,又或许是有所动容。
林缃糸将目光对上了他。

那双眼睛。
是缃糸的眼睛。

和陈醒记忆中一样的明亮。
又楚楚可怜着。


“我要结婚了。”陈醒说着。

仅仅愣了一下,林缃糸就简洁的回复道:
“恭喜你。”
接过手柄上仍有余温的伞,她急忙拦下了一辆出租车,缩着身子躲了进去。

看着马路边在雨中的陈醒。
她恍然清醒。

当初是陈醒说的:
「缃糸,我们分手吧。」

没有争吵,没有劈腿,没有纠缠。
林缃糸只是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陈醒就从家里搬了出去。



两年过去,陈醒如他所愿的要结婚了。
而四年前,也是在一家随处可见的便利店里,陈醒初见林缃糸。

“你有男朋友吗?”
“我刚被甩了,也是单身。”
“要不要…在一起看看?”


林缃糸不懂拒绝。
所以四年前她没有拒绝。
两年后,分手时依然。
时至今日,又一个两年。
望着手心里的伞柄,她还是说不出拒绝。


等下了出租车,雨已经停了。
林缃糸几乎眼睛都没瞟,便将手里的伞扔进了公寓楼下的垃圾桶。

两年前,分手后,她也是这么果断的扔掉了戒指。


林缃糸性格胆小,怯弱。
唯独在感情上比谁都心狠。

或许陈醒就是看清了这一点,所以才要离开她。


“林缃糸。”

这个声音不远不近。
语调也是记忆中的清冷。

林缃糸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到,那人眉头微蹙不耐的看向自己。
那冷漠眼神,不着情调的语气。

她开始在内心嘀咕,为什么头发要淋湿,为什么鞋跟要沾染淤泥。
明明再次见到那个人,她希望自己是一丝不苟的完美。

“看着我,林缃糸。”
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扎开了林缃糸的心脏。
那裂缝溢出来了,是多少年的疼痛?

宽厚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脸颊,下一秒却又用手指摁着下巴,强迫她看向自己。
他一直如此,会用温暖的体温迷惑她,却又根本不在乎她疼不疼。

狭长的双眸里是没有杂质的冷淡。
眉长而浓郁,连接着刀锋般高挺的鼻梁。


许颐地。
很奇怪的名字。
林缃糸第一次在大学同班名单上,看见这个姓名,如此想着。

而后无数的夜晚,她都会对这个奇怪的名字:
「感到痛苦。」


许颐地似乎很满意林缃糸的慌乱、害怕。
一如很多年前,他都记不清的时间里,
只要他微微生气,林缃糸就会用她那柔弱胆怯的眼神看向自己。

像只兔子。
太可爱,太弱小。


“…放开我。”
林缃糸几乎是哭泣的模样,使着浑身的力气推开身前迫近的人。

“……”
被推开后,许颐地掌心空落,他不由甩了甩小臂。

林缃糸知道,这是他生气了。

令许颐地想不到的是,林缃糸已经从兔子变成了鹿,尽管它们都是眼睛楚楚可怜,可鹿上长了角,会反抗,会攻击。



“林缃糸,我…很想念你。”

前段时间都忙完了。

会慢慢把坑都填起来的...

大纲基本都是写好的,只是真的没精力码字了_(:з」∠)_


然后今天我要开一个新坑,是原创的,随便看看吧哈哈

为了写繁华梦
我开始狂补安史之乱的背景ε-(´∀`; )

建议感兴趣的可以去随便查查感受一下,方便理解
毕竟正文里很多背景产生也不会详写

《繁华梦》· 貳



《繁华梦》


心绪万千 万般爱恋



「貳」



“长安的人…连名字都极为好听。”
她坐在台阶上,一脸的陶醉遐思。
嘴里还碎碎的呢喃着:「易、烊、千、玺」,同时用剑尖在雪地上一笔一划的极其规整。

“面貌也是未曾一见的俊俏!”
与那名字相符的皮相:
一双眼睛是月朗星稀的浪漫,回想着他的薄唇笑的模样,两个梨涡深刻的令人痴醉。

晨练时分,她一贯喜欢找个闲处,就痴痴的看着太极广场上师兄师姐们身法洒脱的穿梭。

眼前的师兄剑指苍天,一片惹眼雪花的正巧落在剑锋上,剑气将雪花凝而不化,很为精妙。

她仰慕的鼓着掌,小跑到师兄身旁,说道:
“对诶,师兄你不也是长安人吗?”
“怪不得你模样也很是好看嘿嘿~”
说完还沾沾自喜的摇头晃脑。

见她冲来莽撞,师兄连忙收了剑,极为稳重的问道:“又是为何?”

“没什么啊,我就是想……”
她故作玄虚的欲言又止,目光流连百转。
随即又转过身灿然一笑,没几分正经的说道:
“以后我嫁给师兄你,就能下山去长安了!”

听惯了荒唐话,那冷风夹杂着雪花,刮在脸上今日格外生疼,师兄只觉得脸上定然是被风吹红。
有些急切的避开她的目光,道:“莫说胡话!”

“哼。”她听惯了师兄的口是心非,不甚在意的说着:“反正师兄你也娶不了别家女子。”

见她理直气壮的叉着腰,实在滑稽,师兄忍不住追问道:“这是什么歪理?”

“因为我啊!”
她一脸坦然的指着自己,喋喋不休的说着:
“你若娶了别人我定去砸场子,你娶一次,我砸一次,娶一次,砸一次……娶”

模样看着实在不似真心,师兄心底莫名窝火,连忙呵斥,制止道:“够了够了!”
又见她身形矮小,模样稚嫩,当属童言无忌,师兄只好憋着火气,背着身叹了口气:“唉……”

她见师兄又不理睬,自觉无趣将目光往四周瞅了瞅,却见不远处有抹瘦削挺拔的身姿。
定睛再一打量,那熟悉的白色裘袍,还有利落的发髻;她欣喜的立即喊出声:
“诶?是那长安来的小神童!”
说罢,就一脸兴致的跑向那身影。

被冷落在身后的师兄,才想呵斥住她:“你!”
却见那小身影一跃甚远。




“屋外冷的很,你怎出来了?”

易烊千玺站在树下,就见少女的声音由远及近,一抹轻盈的身影就从身后探出了脑袋。

“出来透透气,顺道沿路看看华山的风景。”
因严寒的环境,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哈着白雾。

她兴致勃勃的将晨练已是抛在脑后,连忙接话道:
“那我陪你吧!”
又见少年穿的很为厚实却依然冻的耳朵通红,慌张的欲跑开身,边跑边喊着:“稍等我一会儿!”




不过一会儿的功夫,她就气喘吁吁的捧着个金色炉鼎出现了,像献宝似的送在少年面前:
“这香炉很为暖和,你捧着就不会冷了!”

见她热情的实在难以抵抗,易烊千玺只好面色犹豫的收下:“…谢谢。”
怀里的香炉的确有奇效般,浑身就被热的暖烘烘,还带一股儿独特的奇香,跟少女身上的很为相似。

“嘿嘿…不用谢。”
她见少年面色红润了些许,心里也不由的宽慰许多,上下打量了一番,极为真诚的说着:
“香炉很衬你模样,比我揣着可好看多了。”

“……”
听到这番夸赞,易烊千玺慌乱的目光四处看了看,只觉香炉愈发烫手,赶紧从宽袖中拿出一物什:
“这,给你。”

那物什长得皱皱巴巴,摸起来还格外坚硬,她困惑的眨着眼睛,不自知的将脸越凑越近:
“咦,这是何物?”

易烊千玺回的极为平静,身形却是向后退了退,回道:“核桃。”
他自幼参道,通晓天文,事事都在谋略之中,却从未见过哪家女子似她这般不开窍,不懂男女有别,轻疏之礼。

“能吃吗?”说着,她就准备张嘴下牙去咬。

惊得易烊千玺连忙伸出手,用虎口两指扼住了她的腮帮子:“这这这…可不是吃的!”

“是拿着手上盘的。”
见她被捏住脸也没有丝毫的挣扎,他不禁笑弯了眼角,松开手像她演示两枚核桃在掌心的盘法

“哦哦哦…不愧是长安人士,就是见多识广!”
她看着也没懂究竟是什么意思,只是见那人笑的好看,于是百般应和。

两人已经逐渐走到了纯阳的另一个山脉,眼看前方是一座铁索桥很是危险,他停了脚步,略带不解的问道:“总听你念叨长安,可是有家人牵挂?”

“怎会!”一听从“长安人氏”口中提及“长安”,她欣喜,难免絮絮叨叨说着:
“我呢…是师父从稻香村捡来的,自小就生长在这纯阳山上,所以就会好奇啊……”
“春天是什么模样,夏天、秋天又是怎样风景…
自从听闻长安最为繁华,我就欢喜的不行,每晚都会梦见在长安的街上吃着甜滋滋个大的糖葫芦!”

听着她描绘的长安,易烊千玺掩下头也觉得美好的令人神往,瞳孔映出雪景的波光流影。
“不如…这次你随我一同下山。”
“我带你去吃长安最大、最甜的糖葫芦,可好?”

他过几日就将返程,眼前的少女怪诞不经,偏又性情憨傻,放在身边定能时常讨个欢喜。
若能陪着,遍布权术谋略的棋局,想必走起来也不会太极端孤寂。

“真的吗!”听着有人要带她去长安,她惊奇的跃起了身,身上的银铃配饰顿时响成一片欢愉。
可不待片刻,那欣喜之情忽的失落起来:
“可…师父不会同意的。”
想即此处,模样顿时委屈的很。

一听,他也有些情急,神色也紧张不少:“为何?”
再过几日他就要离开,此次一别,只怕没有机遇能再相见。

“倘若是求学的弟子,学有所成出了师,皆可下山。”
“而我是入门弟子…既然生长在这儿,以后定是要与师尊们一同守着这儿的。”
门派养育了她,自然也肩负着责任,那是骨子里的血脉所赋予的。

就在两人都低落的站在原地,身上都积下一层薄雪,她咬了咬牙,很为悲壮的说道:
“不过……师父说过,只要我长大了,总会有机遇下山的!”
她一贯懒散,学武只求自保不被欺辱,可这般下定决心后,以后就必要成就一番造诣!
“你等我,等我长大!”
“我长大了,就来找你!”

她目光坚定的无法动摇,又有着孩童的天真烂漫。

就这么看着,少年的目光和嘴角都温柔了几分,身上的暖意似要把雪花融成春水的脉脉。
“嗯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

她第一次觉得纯阳的雪,美得似乎没那般无趣了。






“哎哟!”
她惊呼一声,捂着额头顺势望去。

眼前的少年挑动着眉峰,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,问道:“又瞌睡了?”

她哭丧着脸,捡起桌上密密麻麻的书册,埋怨自己无可救药的蠢钝:
“唔…我是不是特笨,悟性又低。”

“唉。”易烊千玺看她这抓耳挠腮的模样,无奈的只好拿过书册,坐在她身侧,温言温语道:
“我念给你听。”

“尚好尚好!你声音悦耳,我听的欢喜,定然就不会再瞌睡的!”她一听,也不知怎就浑身来了劲头,眼睛亮晶晶的,特别像那杂货铺家的二黄。

哦,二黄是条狗。

易烊千玺憋着笑意,念着她觉得很是悦耳的道法。





“那孩子倒是头一回听话的很。”
屋外的师父见状倒是欣慰,那不开窍的丫头如今总算有了点灵智。

“师父!”师兄有些紧张的观察着师父的脸色,不免急着喊出了声。

师父摇了摇头,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,说道:
“你若真的在意,待她好些便是。”
徒儿都是好徒儿,只是这缘之一字,少年情不知所起,不知所踪……

师兄沉重的点下了头,坚定下却是神情莫测,应着:“是…师父。”





“明日,我将要启程回长安。”

听见少年平静的叙述,她握着的毛笔立刻撇了墨:“啊…?”
那墨水点在脸上活像只花猫。

迟了迟,她终于反应那字句的意思,整个人都慌得颤抖:“你可不可再多留几日?”

看对方不为所动,又连忙把没讲完的书册拢了拢:
“呜…我这还有好些本书都看不懂呢!”

“只是书?”
他是此番是真心想带她一同走。

这番话辞,她也领悟不到,只沉浸自愈发的悲伤之中:“不,我舍不得你走!”
“只有你不会瞧不起我,不会欺辱我!”

以前师兄师姐就总嫌她笨,越是被嫌,她也不敢认真,总怕自己是真的无可救药。
可是易烊千玺不同那些他人,总是耐心陪着自己,一点点的把道法参悟:
“跟你在一处,我就好开心好开心……”
那眼泪簌簌的落,脸上的墨汁都晕成了一片花。

易烊千玺见状,眼底仍是那无奈又牵挂的笑意,一贯不沾染灰尘的袖袍竟是一点点的,在拭去她脸上的花斑。

她逐渐止了抽泣,从怀里拿出曾经他送给自己的两枚核桃。

两人凝视着,直到他点了点头,将她手指蜷起,郑重的嘱咐道:“你若舍不得,就时常看看它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她乖巧的点点头,却又立刻摇了摇头,有些任性的说着:“可我还是觉得你最好看。”

虽已知道她说话更像是童言无忌,可易烊千玺仍不住的红了耳朵,也总算是问出了口:
“你…说话一直都这么直接吗。”

“可是不妥?”
她自小这般说,师父也没纠正过,师尊们又嫌她,一见就三丈远。

他笑了笑,学着她屡次说话的腔调:
“不…我很受用,也很「欢喜」。”
那清冷的嗓音,说出了别番的甜意。

她欢喜的又笑开了颜,又似一贯的说的天真烂漫:“你真好,不像我那个不知风趣的师兄,每每都只会怒我痴傻!”

少年的脸色兀的骤冷,一时竟极为严肃:
“师兄…?”

“对啊,以后我要嫁给他的,等我嫁给他,我就能去长安了!”她虽一直模样不似聪颖,唯独这件事上模样很有认真的意味:
“到时候我一定会先去找你的!”

“……”
“只怕那时,你不会再想吃糖葫芦了。”
少年只觉胸口一阵苦闷,转了身只负气埋头写字。
「一厢情愿的令人可笑。」

她再愚笨也能感受到对方情绪的异样。
只想着怕是自己又多了几句嘴,便缩了缩脖子老实在旁研起了磨。



翌日。

长安的马车已停留门口许久。
师尊们还在寒暄。

她只能站在远处,够着脖子看他。
只觉得他今日看着很不高兴,也不令人欢喜。

眼看他上了马车,目光也没往自己瞅上一眼,她的心气立刻就急了,慌张的拨开师兄师姐的阵型。
在一阵阵惊呼和埋怨声中,她总算闯了出来。

师尊们在身后恼怒的呵斥,她只当听不见,眼前的马车已经速速启程,看的是心都要碎了。

“给我站住,你这个逆徒!!”师尊在身后吼着。
她倒是一个轻功溜的老远。

“这这这…实在有辱本门门风!”师尊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。
唯有师父一脸笑意,不疾不徐的说着:“让她去吧,不过也就是孩子的青梅之情。”



她使上了轻功,愈发吃力的追着马车跑,见大风吹起马车的轿帘,透出少年雕刻般严峻的侧脸。

趁此,她连忙呼喊道:
“你一定要等我长大!”
“我长大了就去找你!”

大风略过,轿帘阖上。

她心头酸的打紧,看不见少年的神情,又听不清他可否回应。
渐渐的腿脚也乏了。

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驶出雪山的重重白雾。

她只能轻声道一句:“一路平安……”





马车才驶出山头,天竟有些发热。

少年掀起了轿帘,已看不到一抹身影,又望了望自己怀里裹紧的炉鼎。

他想,离开这纯阳,这手炉想必也不会再有用处。





那一年,
少年心事浅,至此不愿再生「情」。

0.9# 「真漂亮 OR 假漂亮」





0.9# 剧中人(中)



「世界病态,你只有一句算了。」



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。
对于臻楚而言,又是埋头试卷,奋笔疾书的日子。

等到午休,她就可以挽着好朋友一起去食堂吃饭,再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瞌睡半小时。

总之一切都平常无奇。


对于葭尧语而言,今天的马尾依然没有梳的很好看,衣服仍然不够时尚。
她尽量在校园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即将高考,不想这时惹出什么是非。

就比如,现在洗手间被堵上的门。


等葭尧语想尽方法从洗手间里出去,已是满头大汗,她的马尾更是凌乱狼狈。

像个疯子似的。
这是坐在班级里最后一排的人说的。


第一排的臻楚是听不见的。


最近学业繁忙,臻楚和葭尧语形影不离的步调已然分开,她们各自复习自己擅长的学科,向同一所学校而努力。

偶尔下晚自习,被爸妈接送的臻楚可以碰到葭尧语从宿舍里走出来。
两个人撞见眼神,便会默契的相视一笑。

开车回家的路上,臻楚父亲不知怎么来了兴致说道:“你这朋友,学习成绩不差,看着人也挺老实的,就是这浑身上下吧……”
嘴角意味不明的“啧”了一声,接着又说:
“她父母都不管她的吗?把一个女孩子打扮的土里土气的。”


“爸,”臻楚不悦的皱了眉,连忙解释道:
“我们都是学生,没必要讲究这种事,现在学业更重要!”

即便女儿生气,模样也是可爱的,臻父连忙回道:“是是是。”

“不过我们家的楚楚自小就长得好看,怎么打扮爸爸妈妈都喜欢。”
臻母亲呵的搂住臻楚,抚摸着她柔嫩光洁的脸颊。



这是葭尧语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打电话回家了。
又是哭的泣不成声的说着:
“学校我已经要待不下去了…我不想再去上课了……”

透过手机听筒都感受到对方的严肃呵斥:
“马上就要高考了!你不去上学你还想考试吗?”
“怎么就你读书事情这么多?其他同学怎么就没这种事?你应该学会从自身找原因!”

葭尧语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的原因是什么呢?

性格内向?长相难看?穿着老土?

在标榜着,培育人才,平等待人的校园里,为什么她在经历着没有由来的恶意。
那最为纯粹的「恶意」。

不需要利益冲突。
不需要感情纠葛。

稚嫩的孩子只需要说一句:讨厌就是讨厌咯~
他们可以闲言碎语。
他们可以冷眼相对。
他们可以行为霸凌。


葭尧语想着,为什么高考还不结束?
她要解脱。她要独立。她要快乐。


「她改变不了别人的视线所及
唯有改变自己的存在。」




高考倒计时99天。

臻楚来到教室才得知,葭尧语回家复习的消息。
悄无声息的在改变着什么。

她打扫着教室,听见最后一排的学生们感慨着:“太无聊了,学校的日子真无趣。”
随即,他们将目光看向窗外一个埋头走路的女生,所有人都来了兴致:“那隔壁班的,每天走路不抬头跟个瞎子似的。”
哈哈哈哈哈哈的欢声笑语。

连臻楚都觉得那人走路模样的确滑稽的不行。





“所以后来你真的回家了?”
洗去一身酒气的臻楚躺上了葭尧语的床。
两个人背对背,静谧许久却也都不得安睡。

听到臻楚的声音,葭尧语才从冗长的回忆里抽身而出:“…嗯?差不多吧。”
其实是去接受心理治疗。
每天都在吃各种各样的药物,又要承受后遗症带来的痛苦,脱发、失眠、无法抑制的情绪失控。
直到变成一个心态“健康”“积极”的人。


葭尧语轻描淡写的不甚在意。
臻楚却内心沉重万分。先前她在质问自己,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中,灿烂的部分鲜少有葭尧语的出现。
明明,两人很早就成为朋友。
高中有段时间更是形影不离。

“…其实我有感觉到他们对你的态度,是不对的。
可我…不敢多想。”
逃避残忍,才能避开无能的自己。
直到今日,她才撕开那层保护伞,直视劣处。

「我没有那么完美,也厌恶不够完美的自己。」
而葭尧语就像是一个警钟的存在。
她想靠近葭尧语,因为想直视真正的自己;
可她又要逃离葭尧语,因为她不喜欢那个自己。


“每个人都会这样想。”
葭尧语明白,没有人会喜欢不够好的东西,甚至包括自己。大多人的常态是理所应当的逃避,顺理成章的糊涂一生。
所以她想做一个糊涂人,只需要笑着敷衍给每个人看。


“那你恨他们吗?”
臻楚就好恨那个自己。
为什么要那般冷漠,那般懦弱。
过去的幸福成了不完整的现实,现在的自己又无法承受现实。
无解的题,像个漩涡。

躺在床上,葭尧语翻了个身,眼泪直接从眼眶滑落到枕头上,她嘴角有丝嘲弄的笑:
“如果那些人死了该多好。”
“我也曾那样想过,只是现在觉得都算了吧。”

臻楚侧过脸看着葭尧语淌着眼泪,说着残忍的语言;只觉得心口像被掐住似的。


“他们错在人性,我只能原谅人性。”
“否则就是无法原谅自己。”
说完,葭尧语眨了眨酸涩的眼睛,随即对上臻楚的视线。

看着彼此哭红的眼睛,两人噗嗤的竟都笑出了声。

就像回到了大学时期,拥挤在一张狭小的宿舍床上,在熄了灯的漆黑中,对彼此分享着各种各样无关紧要的小事,说喜欢那个男孩的喜欢。


笑的疲累后,臻楚眼睛里亮晶晶的,有种化不开的朦胧爱意,她笑的恬静说着:
“你还记得我们大学的时候,当时有个剧组来借教室拍戏吗?”

“嗯…?好像是的。”葭尧语已经有些困倦,声音回答的有气无力,思绪也飘飘然的发散。

“或许,我是说有一种冥冥中的缘分。”
臻楚想了想,脸上的笑意就更是富饶的甜蜜。

葭尧语这才来了精神,想到那天发生的一切。
可神情却是难以言喻的情绪:
“我们其实更早就遇见过他?”

臻楚记忆里那个画面,拥挤的人群冲散了她和葭尧语,她慌乱的找,直到撞见那双眼睛。

“对啊!不过那天你不在教室,当时我还找了你好久……”说着说着,臻楚的声音愈来愈小。


葭尧语偏过头,发觉对方已经很是疲惫的入睡。
不自知的眼前浮现出,臻楚和易烊千玺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画面。


一阵窒息感袭来,葭尧语连忙闭上了眼睛。





「对啊,那天的事情……」
是她生命中,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得到救赎。

不用投票了
双女主分线我都写
同步写,缓更

《繁华梦》



※古风 背景唐代中期
——参考《长安十二时辰》《剑网三·纯阳门派设定》



《繁华梦》

心绪万千 万般爱恋





「壹」




又是一年初雪。
那遗世独立的纯阳山已是白雪皑皑。

听闻今日将有身份尊贵的学士,上山与师尊们煮茶论道,她很早就盼着能瞧上一眼。

自打记事以来,她就在这纯阳山修炼心法,而后再长大点便是习得剑术。

师尊们老是念叨,修生养性,道法自然。
她听的懵懵懂懂,模模糊糊,只知「道」是个好玩意儿,学着就能长命百岁。

可这纯阳山太冷…
虽有心法护体不惧严寒,心头却总归是落寞。
想不通活到一百岁,自己该是什么模样,又会有什么乐趣……

师兄们说,长安城很是繁华。
那里车水马龙很是与纯阳山不一般,就连糖葫芦都个大甜美甚之。
那今日从长安城来的学士,是否也如糖葫芦般,与山上的人相比,更为灵性?

如此想着,只好苦苦哀求师兄带她一同去观礼。
“师兄,你就带我去吧!”
她身型矮小,跟在师兄身后模样实在滑稽,又叽叽喳喳的不停歇。

师兄负剑的脚步一贯很快,唯独对她是缓上又缓,这会儿严肃的呵止道:“不可!”
“你可知,今日要在太极广场演练剑法?”

闻言,她愣了愣,随即厚着脸皮应道:“我会剑法啊!定不会给师兄,给门派丢人的!”

“糊涂!”师兄一指敲她额头红肿,便拂袖而去。



纯阳心法分为两种:剑宗和气宗。
剑宗又称太虚剑意,攻守易变,近身极强;
气宗又称紫霞功,讲究距离与战机,远程伤害已是众多江湖门派之首。

纯阳山中,师尊有各自神通,弟子们普遍只修一门心法,其中剑宗最甚。灵窍好的弟子,偶有剑气双宗,却也只习气宗的皮毛。
这太极广场的演练,一向是以修习剑宗多的弟子为主,整齐划一的剑法,气势如虹,很为壮观。



师父见她懒馋,便不强求修习剑宗,而是教与尚能保命的气宗。

她便成了门派中唯一的,气宗弟子。
每每练习,总被嘲笑气宗是花拳绣腿,遇到敌人身都不敢近。
门派里的师兄师姐都当她愚笨,也不屑与之交手。

唯有师父告知:“心至善,剑指则明。”
她不解其意,却再也不敢懈怠。



大雪纷飞的纯阳山,凌厉的风刮在面颊,长时间的跪姿,睫毛之上已然结满了冰晶。
跪在弟子中最末,根本瞧不见长安城的人究竟什么模样。她伸着脖子,愈发明目张胆的张望。

趁着师尊背对着,索性站起身蹦了又蹦。
她就毫无顾虑的将目光盯了上去。


那人远远看去是一袭青色玄袍,头顶青玉莲花冠,冠上还有一枚子午簪,代表水火相济。
在一片白色的皑皑里很为鲜明,就如万物生机的色彩。
那人似乎敏锐的察觉到什么,竟将目光与之相望。


不曾想,当日的恍然一眼
却成了她余生的所有执念。



“今日来的你可知是谁?”
“自是知道的,那人是长安城里有名的神童。”
“神童?”
“据说他自幼便潜心修道,如今已深得圣上赏识。”

她猫着腰躲在一处,听师姐们闲谈八卦。
不禁在心里又炙热几分,脑海里是今日对上的眉眼,那般清晰。
微蹙的眉头下是柔和的一双浅眸,可竟有生杀伐绝的凌冽。

“见君见长安。”
她未见过别的的长安人。
却如同已是见了整个长安。




她师从清虚子,于睿。
那是位遗世独立的美人,江湖中至今都有关于纯阳于睿的一段缱绻故事。

每当她好奇的提及,师父只会无奈的笑说:
“情之一事,只得从一而终……”
“等你长大就明白了。”

“我明白,以后我会和师兄从一而终!”她年纪尚小,说起话还有嘤嘤呀呀的鼻音。

站在一旁的师兄红着脸反驳道:“你可别不知羞!”

被师兄赶出屋,她生气的回过身对屋内喊着:
“你我从小一同长大,定是要一辈子的!”

说完,又怕师兄提剑来打,就速速跑的老远。


纯阳山这几日飘雪积的很厚。
有心法的弟子走的轻巧,常人走起来就很为吃力。

她一路跑到崖边心想着,这会儿师兄应该也抓不到了。
总得是喘了口气。

那崖边,只能看见雪纷纷的落,却没有尽头。

她还要看多少年的雪景。
她甚至没见过阳光弥漫花草的景色。

“嗷——”
“嗷呜——”

忽的,山崖下竟传来了华山虎的吼叫声。
这声凶狠的吼叫,惊得她连忙躬下身。

这华山虎常年在崖下,性格凶恶未曾驯化,好端端的也不会吼叫,除非……

这几日雪厚路滑,又来了好些生人,怕不是有人坠了下去?

“嗷!嗷!嗷呜——”

又是一阵嘶吼声,她为难的在崖边徘徊。
以她的轻功和武力,能否对付华山虎可不好说……

去找师父?

脑海中这样想着,可身子已是没有片刻犹豫的轻身翻下崖底。

娇小的身影穿梭在风雪之间,借着悬崖两壁相互,轻功的运用已是稳稳的落在崖底。

她刚巧落地,就见华山虎张口獠牙向一个身形袭去,速度和力量极为张狂。

“三才生气,定!”
不容迟缓的拔剑,锋利的指向华山虎。

那威猛的华山虎竟定在了半空中。


“你可还好?!”她现在学艺不精,怕是只能将华山虎定住两秒,连忙将那“猎物”牵至自己身后。

那牵过得手腕冰冷还在颤抖,想来被吓的不轻。
因气温骤冷,那人披了件白色裘袄,让人看不清模样,另一手臂则紧紧的护在胸前。

“我无恙,只是它……”那人将掌心摊开,怀里竟卧着一只浑身冻僵的小鸟儿。

“我见它从树上坠下,只怕这儿的积雪会将它封死,不曾想却跌落山崖。”那人摘下自己的兜帽,露出了乌发碧冠。

她一瞬就将目光不得移开,那一丝不苟的发髻,还有裘袍下的青色衣摆。
很是不真切的面容,此刻正满是怜悯的望着怀中的鸟儿。

“你可是从长安来的?!”
“昨儿我就看见你了,你可有记住我?”
“对了,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?”
她一时间激动的喋喋不休起来,那对外面世界的好奇,欣喜,如涌出的泉水。

正当那人见她模样有些可爱,才想回答。
就见她身后本是定住的华山虎居然开始晃动。

“小心身后!”
他连忙将她拽着连退几步,仅仅一尺距离,正好避开了华山虎的獠牙。
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那獠牙从耳边划过的感觉惹的她很是胆战心惊,不禁一边失声尖叫,一边举着剑抵了上去。

本是惊险的场面,一时滑稽了不少。

先前被定住的华山虎,更为恼怒,每一声嘶吼都是要把猎物挫骨扬灰的气势。
那坚硬的獠牙完全无惧剑的阻挡。

“可恶!”华山虎逼近的力量,比她强大太多,自知无法抗衡的她,连忙喊出:“太极无极!”

束在獠牙里的剑亮出一阵光芒,如千万根针般刺进华山虎的皮肉。

被血腥气刺激的华山虎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更加暴戾的发出吼叫。

近身不是她所擅长的,这一击仅是有了丝空隙,拉开了距离而已。
如果再被华山虎撞上来,恐怕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

她扭头对身后的人喊到:“帮我牵制住它!”

对方没有片刻的慌乱,而是坦然接过她的眼神,很为信任的回道:“好!”

她用轻功翻到华山虎的身后,而那人则在华山虎身前灵活的躲避着,同时吸引华山虎的注意力。
在那血腥的恶光中没有丝毫的退缩。

两人默契的一前一后的拉制着。

眼见华山虎焦躁的要将那人逼至狭角。

她双手持剑在额前,呢喃着默念心法。
顷刻间,山间的灵气泛着蓝色的光芒,纷纷聚集一处,以剑为圆化出了太极两仪的阵型。

凝结成冰的聚气,一剑直指:
“七星拱瑞!”

华山虎的身后突然碎开一阵冰晶。
它的咆哮声,它的撕咬冲撞,都被死死定在原处,无力动弹。

趁定身期间,没有片刻的弛缓。
她迅速将剑抛起,在胸前凝出愈发庞大的剑阵。

稳稳接住抛剑,再次以剑聚气:
“两仪化形!”
将所有的杀伤付诸一击!

被剑阵吞没的华山虎,顷刻周身已是血色一片。


看着倒下的华山虎,那人脸上冷静克制的说了声:
“死了。”
他怀中的鸟儿也。

她喘着气来到他身旁:“呼……”

看着他怀里已经没有呼吸的鸟儿,她双手小心的覆在鸟儿没有温度的躯体上:“苦恶皆有轮回,离开这个冬天或许并不是坏事。”

“找一个没有雪的地方,将它埋了吧。”他将怀里的鸟儿抱的更紧,她有温度的手也揉进了胸前。

她没有悲伤,只觉得鸟儿也许是归宿了,反而是眼前的人额头满是冷汗,看着很为心疼。

“嗯,不过还好你没事!”
她对悲悯迟钝,抬起头,是满脸的笑意。
纯粹的一尘不染。

那一场厮杀,因为是远距离的攻击,她依旧一身洁白,一丝血腥气都没有沾染上。
如同是那雪上开的灵气活现的雪莲。


他想,这纯阳山上最明媚的阳光,也不比如此。




很多年后,他回想到那个少女,脑海里还是很清晰的长而齐直的黑发,白皙圆润的脸庞,还有那一身蓝白相间的小身袍。
特别是那:
「额前有一朵朱红的雪莲花。」



“我姓易。”


“嗯?”


“易烊千玺,我的名字。”

想借着千玺新拍的两部电视剧
《艳势番》《长安十二时辰》为背景的一些设定(只是参考)

有两个短篇的脑洞和人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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